2019-05-15

【電影心得】感謝上帝 By the Grace of God ( Grâce à Dieu ) 不再沉默

By dewdewcheng

中文海報上寫著,改編法國里昂教區真實性侵案件,真實案件改編馬上吸引我的目光,電影的主軸就是:神父對小男孩伸出魔掌。(還沒看電影的人應該不懂,為什麼要感謝上帝呢?)

跟以前看過的電影描述方式不同,曾經看過美國電視/電影比較著重在如何揭密,查證等等,或是說實話的人所要面臨的各種壓力甚至威脅,來自教會和站在教會一邊的政治角力。我最後看一次這樣題材的電影是驚爆焦點感謝上帝則是電影開始沒多久就告訴你:這是一個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神父是戀童癖,早就被舉發過,家長知情,神父的上司也知道,而他還是一樣維持他的神職分配到不同教區,繼續給他機會去傷害這些男孩。(這是什麼世界!!)

電影主要依照其中三名受害者,分成三個部分,
依序以:Alexandre,François,Emmanuel為主軸。
很明顯的三人是強烈的對比,個性,或者是過去的陰影是如何影響了、影響著他們的人生。

(由左到右)François,醫生朋友,Emmanuel,Alexandre

第一位登場的是Alexandre,育有五子,算是有著人人羨慕的生活( 老婆,小孩,不錯的工作)。故事先從他的旁白唸著一封給教會的信開始,他提到自己認識了一名也曾經在同一時期參加童子軍的男士,這男士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神父Bernard Preynat (後面簡稱神父)也曾經觸摸你嗎?過去不堪的回憶湧了上來,而他發現這位神父竟然回到了這一區繼續擔任神職。於是他寫了信詢問神父的上司Barbarin(這個位置的人是叫做主教嗎?) 。Barbarin也很快的回覆信件,表示震驚和遺憾,並請他和一位負責的女士聯繫。於是他和女士見面描述發生過的事情,這裡有幾度小淚崩(終於可以看見他隱藏的情緒)。而他們也進一步地安排了神父和Alexandre見面。

Alexandre有機會和加害者面對面,但是他連最基本的一句道歉都沒有得到。神父坦承自己做過的事,兩手一攤,我有病啊,我生病了。是我的病使我做這樣的事情。公開道歉?更不可能,神父馬上搖頭,講起過去曾因為這件事而發生的暴力事件。(你傷害了一群信任你的男孩,你獲得這樣的暴力事件報復,一點都不過分好嗎!) 前面這段就在信件,電子郵件中溫和的往來。( 驚!大家也太溫和了吧!教會也沒有緊張冒!Barbarin每次都是四兩撥千斤,信末還不忘禮貌的祝福對方佳節愉快之類的,真是標準的假道學)。教會就是不斷在告訴Alexandre應該要學會什麼叫原諒,癒合的傷口不要再硬撕裂它,最終就可以得到平靜( 總之屁話一堆!!!🤬🤬🤬)

Alexandre的父母也是一整個令人吃驚到爆,尤其是媽媽一副就是責難他為甚麼要搞這一齣drama的樣子。

在數度和教會交手後,無法獲得教會正面回應和將神父停職的處分,Alexandre決定訴諸法律,對神父提告。但是他自己的案件已經過了20年的法律追訴期。後來雖然找到了一個仍在追訴期限內的受害者,但是他斷然拒絕了作證一事。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Alexandre一樣,即使經歷那樣的過往,還是可以在人生道路上勇往前進得到幸福;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一樣,可以無畏別人的眼光講出曾被性侵的事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承受起不斷地撕裂自己結痂傷口的痛。

故事來到第二位François,育有兩子(但是我完全想不起來他的職業,只知道他生氣時半夜跑去倉庫打鼓)。因為Alexandre的提告警方開始調查,來到了François父母家中。母親甚至保留了當時和教會與神父抗議的往來信件,在信件中神父一樣坦言自己所做的事情,然後…就這樣啊!(╯‵□′)╯︵┴─┴

原本想要埋葬過往的François,在上網搜尋後看到神父跟許多男孩的歡樂合照,才得知神父並沒有受到任何懲處,他還是在過著一樣的生活,一樣的職位,在小男孩群中找尋獵物。在老婆鼓舞下,他決定前往警局提供證詞。當然,他也有和完全沒路用的Barbarin通過電話。不同於Alexandre的溫文儒雅,François更接近市井小民(如我),不爽時就爆粗口👍👍👍。 在François身上你可以看到憤怒🔥,多年隱藏的憤怒讓他想找尋更多的受害者作證,還成立一個受害者網站,和媒體接觸等等。從一開始的不想再提過去的事,到站出來;從一開始的只想匿名,到後來的直接面對採訪。

有一晚家族家庭大團聚慶祝佳節,和哥哥兩人突然一言不合大吵了一架。哥哥終於講出他反對這件事。他受不了因為這件事,François從小就變成家中的主角(他淪為配角)。不過後來的畫面,是在說哥哥…其實也曾經是受害者吧?

性侵事件上新聞後,帶領著故事線來到第三位Emmanuel。離婚,和女友同居。不同於Alex和François,經濟狀況應該不是很優渥(房間大小馬上告訴你這個事實),從他和女友的相處看起來有暴力傾向,情緒易暴走。自稱被醫生診斷為"斑馬",因為太聰明而很難融入團體。這位演員演起來真的很帶有憂鬱的特質啊(是因為他的鳳眼嗎)!他說他曾經試過任何各種方式(包含治療),但是都無法擺脫過去曾帶給他的陰影。滿喜歡Emmanuel和神父在警察局見面的一幕,事情即使過了20年、30年,那些曾經帶來的傷痛和夢魘卻不會憑空消失的,看著Emmanuel,隨著他掉下了兩行淚。

最後教會不得不召開記者會時,Barbarin講了一句:Grace a Dieu(感謝上帝),這些都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蛤????連記者也是一陣 WTF的問號。) 我不知道他是活在什麼樣的世界,他根本不在乎這些男孩受過什麼傷害,他們的人生曾經或仍然因此被毀或是一團糟。他不在乎。身為知情而沒有制止或是做出任何懲處的Barbarin應該要和神父同罪..。

有提供證詞願意站出來的受害者,那些卻永遠藏在自己心裡,讓那個痛苦腐蝕自己心靈的人呢,誰能拯救他們呢?

幾位主角和家人聚在一起慶祝他們的初步勝利,Emmanuel先是敬酒感謝大家,因為有他們的幫助讓他漸漸走出過去的陰霾,可以重新活過。François則是表示他”叛變”了(改變他的宗教信仰),Alex則無法認同他的做法。Alex和他的孩子們都是虔誠的信徒,要改變的應該是這個體系和有問題的神父,而不是去改變信仰。不過,在最後,Alex和小孩互道晚安時,小孩問他說:Tu crois toujours en dieu? (你還相信上帝嗎?) 這時候的Alex低頭笑而不答……。

看完真的很令人心痛的一部電影。遲來的正義,年紀這麼大的神父,他最多只會受苦幾年?他要怎麼償還那些孩子們失去的,他要怎麼補償他們曾受過的痛苦?童子軍營隊怎麼會變成戀童癖尋找下手目標的天堂?孩子們的世界並沒有像我們的那麼大,他們的世界是大人提供的,讓他們遠離這樣的侵犯不是我們大人的責任嗎?而那些知情卻不予理會的大人(父母或是教會),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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